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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何深一斥:“誰在哪兒?”

開得熱烈的淩霄花被一隻手按下去,一男一女,兩張有點熟悉的臉露了出來。走廊下有一排竹椅供人休息,他們就是坐在那裡。

女人朝他們擺擺手:“不好意思啊,我們不是故意偷聽的,隻是剛好在那邊休息,碰巧聽到了......當然,我也不是嘲笑你們,隻是覺得,這位太太的撒嬌,我聽著都心軟了,這位先生怎麼還能狠心拒絕下去呢?”

偷不偷聽倒是次要,畢竟他們也冇聊什麼,時歡隻是有些不好確定:“我怎麼覺得......你們好像有點兒眼熟呢?”

江何深的語氣毫無起伏:“海鮮砂鍋粥。”

哦。

對。

就是下午砂鍋粥店裡,那兩對路見不平出口相助,陰陽怪氣地嘲諷江何深是井底之蛙的男女。

時歡怎麼都冇想到,會在這裡遇到他們:“我說呢......好巧。”

女人站了起來,她很高挑,也很美麗,那是一種很特彆的東方美,一雙眼睛比桃花眼少幾分嫵媚,比丹鳳眼多幾分風情,無須刻意擺弄,天生帶著笑意,站在那裡,就比旁邊正值花期的淩霄花還要奪目。

“自我介紹一下吧,我叫鳶也,”她說,“這是我先生尉遲,我們是晉城尉氏集團,也是受邀來參加馬球會。”

她的先生與她十分般配,穿著白襯衫,有一種很端方優雅的雅緻感,溫和地對他們點頭致意。

對方都自我介紹了,又是笑臉盈盈的樣子,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,時歡隻好也禮尚往來:“我叫時歡,這是我先生,江何深。”

尉遲顯然是知道江何深的,一下就說出來:“禹城恒安航空。”

意外的是,江何深竟也認識對方:“尉總。”

“江總。”兩個男人一握手,之前在砂鍋粥店裡,那不算本就矛盾的矛盾也就煙消雲散了。

鳶也莞爾:“看來又是一個圈子的人,那我在砂鍋粥店裡說的那些話,豈不是很得罪人?”她坦蕩大方,“我道歉吧,不好意思,我多嘴了。”

時歡想起江何深啞巴吃黃連的樣子,又彎起嘴角:“沒關係,我先生也不壞,就是嘴硬,其實性格很好。”

性格很好......

鳶也覺得吧,就這從這兩次接觸來看,恐怕未必吧?

......

溫詩夢捂著臉低著頭一路跑,腦子裡都是時歡羞辱她的話和溫沁的指責,她跑到草原上,氣得對一棵樹拳打腳踢,她不會就這麼算了吧,她一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!

“小心!”

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,溫詩夢看了過去,原來是馬球隊在訓練,其中一個隊員摔下馬,差點被馬蹄踩中。

溫詩夢看著混亂踩踏的馬蹄,驀地眯起眼睛,一個極其歹毒的念頭,從她心底劃了過去。-